。”
殷无渡看着她。“你的意思是,琉璃仙宗历代宗主都参与了。”
“不止。”
白予洲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前。
这间牢房比其他的大,没有石床,只在地上铺了一堆干草。
干草堆里坐着一个人。
头发全白了。
盘着腿,背脊挺直。听见脚步声,她慢慢转过头来。
皱纹很深,年轻时的样子只剩了个轮廓。
她没看白予洲的脸,目光直接落在她腰间的圣女金印上,定了一下。
白予洲站在牢房外,没说话。
白发女修动了动嘴,开了口。嗓子哑,很久没说话的那种哑。
“天衍……三年……”
白予洲的眉心动了一下。
天衍三年。
那是一百年前的年号。
这个女人,被关了整整百年。
……
客苑。西厢房。
房间里满是草药味。
时鸢靠着床头的引枕。脸色煞白,胸口起伏已经平稳。
殷无邪坐在床沿。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
时鸢睁着眼睛,视线落在殷无邪脸上,没有挪开。
殷无邪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
“沧澜荒域那个山洞。”殷无邪开口,字咬得很慢,“那次我伤了腿,你跑了三个山头去打水。回来碰上赤鳞蛇,你为了护水囊,手背被咬了一口。”
他停下,观察时鸢的表情。
时鸢脸上没什么变化。
“我帮你把毒血吸出来,你疼得直掉眼泪,还骂我笨手笨脚。”殷无邪把五年前的细节一点点抖出来,想找回当年那个鲜活的人。
时鸢听得认真,偏了偏头。
殷无邪说完,等着她的反应。
时鸢点了点头,语调平平的。
“我记得。”
三个字。没有怀念,没有埋怨,也没有任何别的什么。
殷无邪手心出了汗。他往前倾了半寸,伸手盖在时鸢搁在被子外头的手背上。
攥住了。
时鸢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没有抽回。也没有回握。软绵绵地任他握着,毫无反应。
殷无邪的心直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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