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看了好一会儿。
“把你的手拿开。”
任绍安手一缩，老老实实缩回自己腿上。
“蠢。”
海伦站起来，低头看着他：“查封古代机甲区？姬家是开国元勋。姬家老家主是退下来了，军部里还坐着他带出来的两个军团长。你无凭无据去封姬家大小姐的地盘，是嫌自己活得太长，还是嫌我活得太长？”
任绍安脸皮抽了两下，张嘴，又闭上了。
后勤主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把到嘴边的笑声一块儿咽了下去。
海伦拽平制服裙摆上的褶子，高跟鞋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敲，来回走了两趟。
她点开光脑，军部日程排期一行一行往下滑。
滑到某一行，手指停了。
【帝国军事博物馆年度合规性与文物价值评估考核】
海伦停下脚步，笑了一声。
硬碰硬是下策。
走军部的正规流程，谁能说个不字？
“去人事处。”她头也不回地吩咐副官，“把今年古代机甲展区的考核专家名单调出来。”
副官低头：“小姐的意思是？”
“把后勤科研所那几个最难缠的激进派老头塞进去。尤其是吴教授。”
海伦合上光脑。
“那帮老学究最恨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天天嚷着要把没科研价值的古董全拆了回炉。姬望洲不是喜欢在展厅里躺着吗？那就让他们亲自上门，把她的水床和那堆废铁，一块儿扫地出门。”
任绍安在旁边连连点头，点得比谁都快。
……
展厅深处。
姬望洲抱着抱枕，把宿重霄那张证件照放大到满屏，正琢磨这人下颌线是不是又瘦出来了。
哈欠打到一半，鼻子一痒。
阿嚏！
她揉揉鼻尖，嘟囔：“谁在背后念叨我？”
频道里，天权刚从军部内网溜达回来，一份日程表往公屏上一甩。
流光扫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哟，考核组。名单上那个姓吴的，备注写着‘主张拆解回炉’。好家伙，冲咱们来的。”
镇岳哼了一声。
“别惦记你那老公了。后天，有麻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