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甲胄都似凝了霜。十八人列成整齐方阵,行至丹墀之下,齐齐单膝跪地,动作划一,声如洪钟:“燕云十八骑,参见炎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甲胄碰撞之声清脆,叩首之声沉重,十八人气息相融,宛若一人,竟是一支精锐到极致的死士之师。
薛擎苍望着阶下的十八人,眸底满是疑惑:“尔等自称燕云十八骑,朕与尔等素不相识,何来先主遗命?”
为首一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满是风霜的脸,额间一道刀疤斜贯,目光灼灼地望着薛擎苍,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吾皇,我等乃先主——前朝燕国重臣薛公,亲手蓄养的死士!十八人,唯先主之命是从,名唤燕云十八骑!”
“什么?!”薛擎苍猛地站起身,手中玉玺险些滑落,眸底翻涌着震惊与不敢置信,“尔等是我父亲的人?我竟从未知晓!”
他自小便知父亲是前朝燕国肱骨之臣,更知父亲是被司马烈伙同奸人篡逆所杀,京都陷落,燕国覆灭,那一日的血海深仇,他刻在骨血之中,十余年来日夜思之,可父亲竟暗中蓄养了这样一支精锐死士,这张底牌,他从未听闻半分。
为首的燕云十八骑首领重重叩首在地,声音带着悲怆与忠义:“吾皇息怒!先主当年蓄养我等,本为护燕国基业,因我等乃死士,行事隐秘至极,故未曾告知吾皇。当年司马烈狼子野心,伙同奸佞篡逆,率军杀入京都,弑杀先主,覆灭燕国——彼时我等十八人正受先主之命,远赴关外执行机密任务,未及回营护主!”
“待我等完成任务归至京都,燕国已亡,宫阙成灰,先主已逝!”首领的声音陡然哽咽,膝下金砖已染上清泪,“我等寻至先主临终之地,恰逢先主弥留之际,堪堪见得我等最后一面。先主临终前,紧握末将之手,留下最后一道遗命——令我等十八人隐姓埋名,散落四方,静待时机,待吾皇长大成人,欲报杀父之仇,复家国之恨,成就霸业之时,便现身辅佐,护吾皇周全,助吾皇荡平奸佞!”
“这些年,我等十八人谨遵先主遗命,隐姓埋名,蛰伏四方,日夜打探天下消息,知晓吾皇起兵于微末,收服诸将,建三阁,定凤鸣,如今登基为炎帝,定国号为炎——这正是先主遗命中所言的报仇时机!”
首领抬手抹过眼角,再度叩首,十八骑紧随其后,额头齐齐触地,鲜血渗出,染红了丹墀上的金砖:“故我等十八人,齐聚炎都,前来见驾!愿奉吾皇之命,为吾皇披荆斩棘,浴血奋战,取司马烈项上人头,为先主报仇,为燕国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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