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茂这一嗓子,可谓是正气凛然。
旁边两名平日里唯崔家马首是瞻的中小家族族长,见崔茂带了头,又想起自家那一亩三分地要被收走,也是热血上涌。
“崔兄说得对!士可杀不可辱!”
“我等乃朝廷册封的良民,你这妖道安敢如此欺凌!”
三人站成一排,怒目而视,仿佛真的成了对抗暴政的义士。
剩下的田韶、审家主等人,虽然没站起来,但眼神闪烁,显然也在观望。
若是张皓被这气势压住,他们也不介意顺水推舟,保住自家财产。
张皓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筷子都没停,又夹了一块吸满了红油辣汤的豆腐,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吸溜——”
吃豆腐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皓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
“说完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崔茂,“崔家主好口才,引经据典,掷地有声。不过贫道这人民主得很,既然有人反对,那咱们就举手表决一下。”
张皓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得幽深如潭。
“除了这三位,还有谁反对?”
没人说话。
田韶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裤裆里。
审家主死死盯着桌上的纹路,仿佛那里有一朵花。
张皓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遗憾。
“看来,只有三位反对啊。”
他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崔茂冷笑一声:“张角,少在这装腔作势!我不信你敢杀我!我崔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若动我,便是自绝于士林,这冀州你一步也别想……”
“张牧。”
张皓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得像是在叫人倒茶,“给崔家主念念,他的‘丰功伟绩’。”
阴影里的张牧走上前,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账册。
他翻开一页,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夜枭报丧。
“中平元年九月,朝廷北军围攻巨鹿。博陵崔氏暗开北门,引汉军入城,致使太平道一千三百名教众惨遭屠戮,尸体填满水井。”
“同月,崔氏向刘表大营资助粮草五万石,精铁三千斤。”
“十月,崔家私兵伪装成黄巾军,劫掠周边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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