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白云邪阵边缘十余里外。
夜风贴着背风荒坡卷过,吹得一排排黄天旗猎猎作响。
数百名太平军士卒围着火盆来回奔走。
一盏盏红黄两色的天灯被撑开。
灯下浸油的棉团点燃,薄薄的灯罩先是瘪着,随后被热气一点点撑起,慢慢鼓成圆球。
士卒松开手。
天灯摇摇晃晃离开地面。
先是十盏。
再是百盏。
很快便密密麻麻,几乎数不清。
成百上千点红黄灯火铺满夜幕,沿着邪阵边缘缓缓升高,远远看去,仿佛有人在灰白色的天幕上撒了一把烧红的豆子。
那些灯刚离开地面时,几乎直直往上升。
可升到一定高度后,却像被什么东西横着推了一把,忽然改变方向,越过阵外营寨,贴着白云邪阵上方往里飘去。
甘宁仰着脖子看了半天。
他头顶插着的那根五彩羽毛被风吹得乱晃,腰间铜铃也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陛下,这东西有点邪门。”
“下面明明刮的是北风,它们怎么刚放手时只往上走,升到天上以后,反倒往南边去了?”
张皓背着手站在火盆旁。
道冠下的黑纱被热气掀起一角。
他抬手指了指天灯底下那团火。
“兴霸,你看灯底下那团火。”
“它把灯里的空气烤热了。”
“热空气比冷空气轻,就像油浮在水面上一样,自然会往上顶。所以灯刚离手时,只会直直往上升。”
甘宁眯着眼琢磨片刻,又伸手指向高处。
“那为何升到高处以后,它就横着飘了?”
“因为天上不同高度的风,方向不一样。”
张皓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道方向相反的箭头。
“地面刮的是北风,高处说不定刮的就是南风。”
“灯升到那个高度,被高处的风一推,自然便横着走了。”
“这玩意儿自己没长手没长脚,往哪儿去全看风。只要算准高度,找准时辰,高处的风就会替咱们把灯送进阵里。”
甘宁低头看看地上两道箭头,又抬头看看漫天灯火。
“陛下连天上哪一层刮哪边的风都懂?”
“前世刷短视……”
张皓话说到一半,猛地咳了一声,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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