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高台,走到严可求面前,居高临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去岁冬季,本王十万大军围困洪州,钟匡时那竖子已是瓮中之鳖,旦夕可下。你们也是这般说,说甚朱温虚晃一枪,要我们保全主力!”
“结果呢?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十万大军灰溜溜地撤回来,本王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眼下,朱温与钱镠那条老两狗都骑到本王头上拉屎了!你还让本王忍?再忍下去,本王这弘农王的封号,是不是也要忍让给别人?!”
他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充满了无能的狂怒和被羞辱到极致的歇斯底里。
严可求知晓此时的杨渥,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不管说甚么,对方都根本听不进去,因而果断请罪:“下官有罪,还请大王责罚。”
杨渥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严可求的这番姿态,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在一众官员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了两个人身上。
左牙指挥使徐温,右牙指挥使张颢。
这两个人,同样低垂的头,但他们的脊背,却比那些瑟瑟发抖的老臣要挺直得多,仿佛这殿内的狂风暴雨,与他们毫不相干。
“张颢!徐温!”
杨渥点名叫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二人且说一说,本王该当如何?”
张颢闻言,立刻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愤慨与同仇敌忾。
他上前一步,躬身唱喏,声音洪亮地说道:“大王,朱温册封其为淮南节度使,自然是包藏祸心,可钱镠并未拒绝,反而接受册封,这显然是不将大王放在眼里,正所谓主辱臣死,更是在抽我等臣子的脸!”
“若不予以雷霆还击,天下藩镇会如何看我们?他们会说,淮南无人,杨氏可欺,长此以往人心离散,国将不国!”
他话锋一转,大声道:“至于钱镠主力南下攻打卢约,依末将看,这非但不是我们按兵不动的理由,反而是天赐良机!”
“他既然敢把后背亮给我们,我们为何不成全他?正该趁他后方空虚,给他致命一击。让他知道,我江南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张颢的话,句句都说在杨渥的心坎上,尤其那句“天赐良机”,更是让他血脉贲张。
杨渥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又将血红的目光投向徐温。
徐温缓缓抬起头,他脸上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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