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弋阳城破前三天,危全讽派人从我这儿紧急调走了三车硫磺和硝石!还有……还有几大桶从广州胡商那里买来的‘神油’!”
“神油?”牙校眉头微皱。
“是……那东西装在密封的陶瓮里,死沉死沉的,有一股刺鼻的怪味!”
中年人颤声道:“我亲眼看见,漏出来一点在水坑里,火把一掉进去反而烧得更旺,怎么泼水都灭不掉,像鬼火一样!”
“运去哪了?”
牙校追问。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小的看见他们把东西都装船往上游去了,听押运的兵丁随口骂咧,说是要去什么鹰嘴口……”
牙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遇水不灭?
这可不是寻常之物。
半个时辰后,一份沾着泥点和血手印的加急密报,被快马送往了城外的中军大帐。
信使风尘仆仆,发髻散乱。
他跪在刘靖面前,从湿漉漉的发髻中摸出一枚蜡丸,双手呈上。
刘靖接过蜡丸,手指用力一捏,“咔嚓”一声,蜡封碎裂,露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书。
刘靖展开绢书,目光扫过,眉头猛地一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刺鼻怪味,遇水不灭……这不是鬼火。”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猛火油!”
“猛火油?”身旁的亲卫一愣。
“不错,那是西域大食国传来的利器,极难获取。”
刘靖看着跳动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危全讽盘踞信州,西北的路不通,那多半是走的海路了。看来,他和那些广州的胡商,交情匪浅啊。”
“难怪他敢在雨季行此险招。不过,既然我知道了,这把火,就指不定烧谁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传令后勤营,即刻搜集长竹竿和铁链,并在信江上游设立‘拦江索’!再准备一些装满沙土的草袋,一旦发现火船,立刻拦截!”
说到这里,刘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传令下去,所有粮草大营的营帐外,立刻挖设防火沟,并备足沙土。一旦拦江索失效,必须死守最后一道防线!记住,未虑胜,先虑败!”
“是!”
亲卫领命而去。
刘靖看着亲卫的背影,随手将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弋阳城内的军营中,也并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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