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衣服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车,抬起枯树枝似的手,指了指村尾。
“最后一排,最里头那家。”
陈律谢过他,往村里走。赵铁牛跟在后面,脚步踩在干裂的泥地上,扬起细细的灰尘。
“这地方,看着像是十几年没变过。”
陈律没接话,他们走到村尾,看见一栋破旧的砖瓦房。
院墙塌了一半,红砖裸露在外面,被风雨啃得坑坑洼洼。
门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院子里堆着杂物——破轮胎、锈铁桶、一摞压扁的纸箱子。
陈律抬手敲门,指节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门里面传来脚步声,很慢,像是拖着鞋在地上走。
“谁啊?”
“公安局的,找乔大勇了解点情况。”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
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着,碎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她看了陈律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铁牛,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攥着门边的手指紧了紧。
“他不在。”
“去哪了?”
“不知道。”
女人作势要关门,被陈律伸手挡住了。
“大姐,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是为了三年前隧道塌方的事来的,乔大勇是目击证人,我需要他帮我做个证。”
女人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陈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不是警惕,是恐惧。
那种压在心底很久、以为自己忘了、却被人突然翻出来的恐惧。
“你……你是为那个事来的?”
“对。”
女人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在发抖,门框被她攥得吱吱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手,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点点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水泥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痕。女人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双手绞着衣角。
“大勇不在家,他出去打工了,在县城工地上搬砖。”
“他什么时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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