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陈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有些发颤。
“他刻了‘爸爸,我在这里’!他记得你!”
“他不记得我!”
无数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头顶、脚下、石壁的每一条缝隙里往外涌,震得人
“他死了!他十年前就死了!我不该等他的!我该下去找他!”
整个镇子开始痉挛。
街道被撕开,房屋折成两截,天空往下坠。
碎石从头顶砸下来,落到赵铁牛的肩上、背上、手臂上,闷响声连成一片。
赵铁牛咬着牙,两条胳膊架在头顶,皮肤上溅出一串串火星。
“我该下去找他!”
那个声音在咆哮。
“我该下去!我该下去!我该下去!”
陈律被震得连连后退,脚跟踩到碎石上,差点摔倒。
腰间的法典滚烫。
他翻开,书页上烙着红色的字:
“它在吞噬他,它在吃他的记忆,他快被吃光了。”
“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
法典上的字变了:
“让他想起来,让他想起他儿子的脸。”
陈律抬起头,看向那张铺满了穹顶的脸。
那张脸在扭曲,在变形,五官挤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
裂缝里的光越来越暗,暖黄色变成暗红色,像快要凝固的血浆。
陈律张了张嘴,想喊出林小回的名字。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一个名字,和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林大勇!”
他只能喊出这个名字。
镇子震了一下。
裂缝里的光亮了一点。
“你儿子叫林小回!”
镇子又震了一下。
裂缝里的光更亮了。
但那张脸还在扭曲,还在变形,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陈律的声音不够。
那些话不够。
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那几句。
“他在地下等你!他在刻字!他还在!”
镇子的震动慢了下来。
碎石不再往下掉,街道的裂缝不再往外延伸。
但那张脸没有恢复,它僵在了半空。
五官乱成一团,一只眼睛挪到了额头上,另一只挂在下巴边,嘴角歪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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