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刺进赵强的颈部。
赵强的手指在床沿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怎么样？”林叶问。
“还行。”赵强说。
“就是有点凉，跟喝了一口冰水似的。”
林叶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把机械臂收回去，退后一步，看着三张床上的人。
赵叔闭着眼睛，呼吸很稳，
赵婶也闭着眼睛，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张着。
赵强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嘴角还往上翘着。
林叶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裤袋里，等着。
地下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通风口很轻的嗡鸣声。
时间很快过去了二十分钟。
赵叔先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轻，但身体起来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他看了快七十年，
手背上的青筋、指节上的老茧、皮肤上那些深浅不一的老年斑……
现在这些全没了，皮肤重新变得紧致，不像以前那样松松垮垮的，
青筋也淡了，整只手看着像四十多岁的时候。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上的皱纹没了，嘴角往下撇的时候，皮肤绷得紧实。
“叶子，我这是……”
赵叔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洪亮了不少，喉咙里那股沙哑的劲儿也轻了。
林叶走过来，看了一眼赵叔。
“赵叔，你现在年轻了二三十岁，回到四五十岁时候的样子。”
赵叔愣了一下，从床上下来，走到墙边那面镜子前面。
镜子反着光，照出他的脸。
头发黑了，脸上的皱纹淡了，眼袋也没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曾经熟悉的自己，看了好几秒。
“这……这真是我？”
他转过头，看着赵婶。
赵婶也从床上坐起来了，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然后转头看着赵叔。
“老赵，你……你变年轻了？”
赵叔瘪了瘪嘴:“你不也年轻了？”
赵婶脸上的皱纹几乎全没了，皮肤白了不少，
头发从发根开始变黑，从花白变成了灰黑，
看着像四十出头的人，和她之前那个苍老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