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冒烟的残骸，脑子里的念头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山鹰最后那句“沃卡恩的下场，你是知道的”重重地戳在他的神经上。
他想起沃卡恩的舰队是怎么被俘虏的，
想起那些被俘虏的将士在人类文明那边被关押了多久，
想起施特海姆在参观报告里写的那句话：
“对方不以杀戮为目的，但从不接受入侵者。”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然后又松开了。
这时莫拉克斯的声音从夸尔旗舰的通讯频道里插进来，
比之前低了不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
但还是以一种负隅顽抗的姿态展示最后的倔强：
“给我点时间考虑。”
山鹰的回复只有几个字：“还剩四十秒。”
莫拉克斯没有再说话，通讯频道暂时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夸尔旗舰的舰桥里，
看着自己舰队那些正在燃烧的残骸，
那些歪斜着失去动力的舰船，
那些还在冒着火花的断口，目光在那片残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副官的方向说了句：
“关闭所有武装系统，推进器熄火，能源核心降到最低维持功率。”
副官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指令发出去之后，夸尔舰队阵列中的主炮指示灯从橙色切换成了熄灭的灰色，
护盾从深金色慢慢变淡，直到彻底消失，
推进器尾焰从亮蓝色收窄成暗淡的橘红色，然后彻底熄灭，
能源核心的输出功率在几秒之内降到了只维持生命维持系统和基本通讯的水平。
莫拉克斯站在那里，目光没有再看任何人的脸，
也没有再看主屏幕上那些数据，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对方的下一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