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里,李长风没怎么说话。他把那枚灰玉佩贴身挂着,白天赶路时偶尔拿出来看一眼,晚上睡觉时攥在手里,像攥着师傅最后一点体温。白莲也不催他,只是每天清晨都会取一滴自己的血,滴在玉佩上——净世神纹的血能温养神魂,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她不肯停。
到牛心之丘的时候,正是黄昏。
藏书楼还立在老地方,飞檐上落了一层灰,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那是当年张寒月跟血煞盟主打架时砸坏的,一直没修。李长风站在楼前,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突然鼻子一酸。
“师傅以前总坐在这门口喝酒。”他轻声说,“喝醉了就拿剑在地上划拉,说等他哪天不在了,就把这楼留给我。”
白莲没接话,伸手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书架还是老样子,灰尘落得厚厚的,案几上摆着张寒月没喝完的半壶酒,酒杯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李长风拿起来一看,是张寒月写的字,歪歪扭扭的:“若我身死,殿主令传李长风。此子心性纯良,虽出身微末,但守墓人血脉纯正,可担归墟殿主之位。”
李长风攥着那张纸,手在抖。
白莲走过去,从书架最底层摸出一个紫檀木盒——那是归墟殿主的印匣,里面放着殿主令。她打开盒子,殿主令静静地躺在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玉牌,正面刻着归墟殿的纹章,背面刻着七狱封印图。
“拿着吧。”白莲把殿主令递给他,“你师傅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李长风接过殿主令,玉牌冰凉,但握在手里很沉。他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藏书楼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且气息都不弱。
“有人来了。”白莲立刻戒备起来,指尖凝出灵火。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四个人,穿着黑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云纹——是七司的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是七司四席里的天枢司席,陈砚。他身后跟着三个人,分别是天璇司席、天玑司席、天权司席。
“李长风?”陈砚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殿主令上,嘴角微微一勾,“殿主令果然在你手里。张寒月呢?”
李长风握紧殿主令:“师傅暂时回不来了。你们来做什么?”
“做什么?”陈砚身后的天璇司席冷笑一声,“自然是来拿殿主令的。归墟殿主之位空了万年,如今七狱已封,殿主令现世,按规矩,该由七司共议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