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但只要今天还喘着气,该办的事就得办,该娶的人就得娶,该怎么活怎么活。
他绝不允许自己沉溺在死人的阴影里,更不想在某天死于入侵者之手时,还留着满肚子的遗憾。
李天明不一样。
哪怕他平时表现得再慷慨豁达、热心仁义,哪怕他已经成为了联合政府中决策层的一员,他骨子里依旧没有改变。
刨除这些外在的浮华,他还是那个在实验室和讲台前耗了几十年的老知识分子。
他不想当什么乱世枭雄,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自己亲手栽培的种子生根发芽。
秦思洋对他而言,早就不是一个投资对象,而是他最骄傲的学生,是半个儿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对他来说已经是人生中无以复加的痛苦。
这种连呼吸都觉得胸口隐隐作痛的时候,赵龙飞在短信里劝他抓紧和陈风荷结婚。
在李天明看来,是完全不切实际的事情。
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别说筹办自己的婚事,他甚至连挂着笑脸去参加赵龙飞婚礼的力气都没有。
不光是他,躺在他身侧的陈风荷,也是一样。
卧室里黑漆漆的,陈风荷背对着他躺着,一动不动,但李天明听得出来,她的呼吸虽然很轻,但是也很乱,根本就没有睡着。
陈风荷身上的书卷气比李天明更重。
李天明至少还离开过研究室一段时间,她则一直都是受人尊敬的水平高超的医生。
她看着那个年轻人,从一口一个套近乎的“师娘”,慢慢成长为后来规规矩矩的一声“陈院长”。
称呼虽然变了,但秦思洋往她的储物箱里塞物资的阔绰,还有遇到麻烦时毫不犹豫挡在前面的做派,从来没变过。
这也是陈风荷一直乐意给秦思洋添一些保命药物的原因。
陈风荷这辈子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可心里早就把秦思洋和李鹏飞一样,当成了自家的孩子。
现在孩子没了,这位平日里端庄严谨的院长,只能默默哭泣。
她睁着眼熬着长夜,任由眼泪把枕巾浸湿了一片。
而一墙之隔的次卧里,同样是如此的光景。
人小鬼大的李鹏飞,自己蜷缩在被窝里,团成了一个小小的球。
自从张狂重开礼神仪式、突破元序列之后,李鹏飞被封印的记忆便被恢复了。他想起了李天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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