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还在不断往外冒,顺着脸颊流湿了枕头,头发早就湿透了。
玻璃隔断外。
一组办公区里,李硕站在玻璃后头看着屏幕。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耷拉下来。
“第一剂灌下去毫无反应。”
李硕压低声音冷笑道。
“大火急煎十五分钟,附子的毒性根本没水解掉,这种东西灌下去,分分钟就得心颤,去甲肾上腺素还得推。”
张耀阳双手插在兜里,扭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吧你,没看到去甲肾上腺素都推到极量了吗?要是真出事了,咱们急救中心的名声坏了,你能捞到好处啊?”
李硕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皱着眉头,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抢救室里。
林易没去看监护仪,他有自己的节奏。
他俯下身子,三根手指重新搭在患者的右手手腕上。
脉象摸起来依旧是浮大中空,杂乱得很。
但是在手指用力往下按到最深处的时候,隐隐约约传出了一点微弱的顶手感觉。
毒气正在往下压,阳气开始凝聚了。
林易收回手,转头看向门外。
“第二碗!时间到了马上送进来!”
秒表上的数字跳到了三十分钟。
姜晚垫着厚纱布滤出第二碗药,端着碗快步跑进抢救室。
药汁还在冒着白气。
林易接过来,在冷水盆里稍微过了下水降温。
测准了温度之后,他再次抽满注射器,连上鼻饲管。
第二次推药,动作依旧稳当。
整整一剂药全给推进了胃里。
五分钟过后。
邓锦言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病人的额头。
她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冷汗收住了?!”邓锦言看了看手指。
原本皮肤表面那层黏糊糊的汗水正在消退,大颗往外冒的虚汗彻底停了。
邓锦言转头看向栾鑫。
“《伤寒论》里说,汗出不止者,阳气外亡,现在汗一收,看来山萸肉的酸敛药力起效了。”
栾鑫连连点头。
“张锡纯写过,救脱之药当以山萸肉为第一,足足120克的量,确实把底子给兜住了。”
韩美玲看着屏幕喊道。
“心率降到125了!”
四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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