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李博文跟在后面。
观摩室门开。
走廊上光线明亮。
孙仲言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李博文。
“刀子开口,下了药线,这算成功了一半。”
李博文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孙老的意思是?”
孙仲言双手叠在手杖上。
“真正的难关在术后。”
“皮肉分离,切掉了一个三公分的肿块,里面留下了一个大空腔。”
“药线拔毒,会产生大量的渗出液。”
“如果那个空腔闭不严实,浆乳的渗出液立刻会灌满整个胸腔,到时候皮瓣坏死,整个手术全盘皆输。”
李博文神色变得凝重。
“一般外科清创,这么大的皮下空腔,最后都会下负压引流管,靠机器的吸力强行把皮瓣吸回去贴合。”
李博文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缝合完毕,只留了一个小开口的创面。
“林易刚才叫停了顾灿,没让放引流管,这积液全靠自然渗出,排得干净吗?”
孙仲言双手拄着手杖,目光看着已经变暗的转播屏幕。
“放不了。”
老人家声音沉稳,一语道破外科的死角。
“浆细胞性乳腺炎的渗出物,里面全是脂质的干酪样坏死。”
“再加上红升丹在里头化腐,融下来的全是厚重黏稠的烂肉泥,负压引流管的孔径那么细,管子插进去,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彻底堵死。”
李博文眉头骤然收紧,瞬间反应了过来。
管路一旦堵死。
缝合后的皮下空腔就会变成一个彻底发酵的毒水池,引发严重的全身感染。
孙仲言转过身,手杖的橡胶底点在水磨石地板上。
“另外,负压机器一抽,塞进去的那些药粉当场就得被抽干净,药力根本没时间去蚀咬贴在好肉上的残留窦道。”
“不用负压引流,积液怎么排?”李博文问。
孙仲言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三天后看换药。”
“去看看他的垫棉古法,压不压得住这个阵脚。”
下午两点。
重症中心一区,留观室。
陈青已经从麻醉复苏室推回了病房。
她平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弹力绷带。
韩美玲在床边调节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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