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穿着军绿色的棉大衣,手里攥着狗绳,走得很慢。
阳台角落里放着一盆从江州带过来的兰花。
他拿起旁边的喷壶,接了大半壶静置过的沉水,沿着花盆边上慢慢的倒下去。
泥土吸饱水分,颜色从浅灰变成深褐。
他伸手摸了摸春兰的叶片,肥厚,尖端没有发黄。
这几天屋里的温度控制得不错,兰花的叶脉纹路很清楚,长势稳当。
弄完这些。
他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临近中午。
林易坐到书桌前。
桌面上摊着几本书。
左手边是《伤科补遗》和《痹症辨证辑要》,右手边是一个恒温防潮盒。
他打开盒盖,取出一册线装古籍。
《万病回春》第六卷。
这一卷流传极少,大部分中医院校的图书馆里只有影印残本。
林易手里这册刻本,边角虽有虫蛀的痕迹,但字迹尚能辨认。
他翻开书页。
这卷的内容集中在跌打损伤与深层经筋劳损的太医院验案。
和市面上流传的正骨伤科路数不同,书里记载的手法偏重于穿筋透骨的深层刺法,专门针对筋膜粘连,骨化性肌炎,陈旧性钙化灶,这类西医都觉得棘手的病症。
里头写的治疗手法也是凶险得很。
林易一页一页地翻。
看到第十三页,他停下来。
这一则验案写的是一个禁军侍卫,长年习武,膝关节内侧的半月板撕裂后形成钙化灶,太医院的骨伤科用长银针从外膝眼进针,贯穿关节腔,直抵钙化灶核心,以抽丝剥茧的手法逐层松解粘连组织。
验案的文字精简,但关键的几个字写得清楚。
进针四寸半,过膝缝,透骨膜,力达筋骨交界。
林易看完这段,目光移向旁边的针灸包。
针包摊开,里面插着一排毫针。
这是赵大龙送他的针,他用的最多,也最顺手。
从半寸到三寸,规格齐全。
他抽出一根三寸针,捏在指间,轻轻弯了弯。
针体硬度足够,不会折断。
但韧性差,弯曲后的回弹感硬。
指尖传回来的触觉反馈很迟钝,完全感受不到针尖穿过不同组织层次时的细微阻力变化。
古书里记载的那种进针如游鱼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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