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律,心率:98次/分”
从一个多小时前的136次,降到了两位数。
邓锦言低头看过去。
原本干瘪的塑料导尿管里,正流淌出淡黄色的液体。
尿液顺着管壁,迅速冲进底部的集尿袋。
刻度线在涨。
一百毫升,一百五,两百。
轻松越过两百毫升的标记,还在继续往上走。
利尿剂打不通的生理屏障,被一剂重剂附子彻底冲垮。
栾鑫没抬头。
他手里攥着笔,低着头在病历本上写字。
时间节点、用药剂量、生命体征变化,一行一行地记,字迹工整得跟印刷体似的。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他停了笔。
转头看向林易。
“真武化水,大剂回阳。”
栾鑫合上病历本。
“条文里写的小便自利其人乃愈。今天我在你手上见到活的了。”
他把笔帽摁上去,插回白大褂口袋。
林易没接话。
他走到床边,右手三指搭上了周树和的手腕。
桡动脉的搏动传到指腹。
寸脉还是虚数,跳得快,力道也不算足。
但之前那种散乱如麻,按下去就散开找不着根的感觉没有了。
重按,指腹沉到了筋骨之间。
一股带着韧性的搏动从骨面上传回来。
虽然弱,但很稳。
尺脉的根回来了。
命门的火点着了。
“出汗了。”
邓锦言站在床边,看着老人的额头。
“这种时候出汗,不会是脱症吧?”
林易摇摇头。
“汗出有根。”
他看着周树和的脸。
“病在上焦,从越而解,下面尿路一通,水有出处。”
汗出之后,老人的呼吸也稳下来了,胸廓的起伏均匀,吸气的深度明显增加,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二十次左右。
周树和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只眼睛浮肿得厉害,眼皮几乎只能撑开一条缝。
但那条缝里透出来的目光是活的。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个音节。
听不太清,但从口型和舌头的动作来看,像是在说水。
对于一个半小时前几乎被憋死在这张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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