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对手用了一个将死之人的残命,用一瓶几块钱的二锅头,给张清山师门狠狠捅了一刀。
薛萍师叔当场身亡,而幕后之人却躲在厚重的法律防火墙后面,连一片衣角都没露出来。
主位上的张清山一直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部黑色的手机。
足足过了两分钟。
张清山双手撑住实木圆桌的边缘,缓缓站起身。
木椅向后滑动,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李博文、孙军、钱大通等人见状,立刻跟着全部站了起来。
林易也随之起身,站在椅背旁,抬头看向师父。
张清山没有驼背,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此刻挺得笔直。
老人的双手按在桌沿上,老式黑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八个弟子,眼神冰冷。
“二十年前,你罗师叔走的时候,御医派的牌子我就摘下来锁进了柜子里。”
张清山开口,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回响。
“这二十年,我守着市一院国医堂的一亩三分地,不争名,不夺利,连院长的位置都推了。”
“我以为咱们退一步,安安分分看病救人,某些人就能睡得安稳。”
“现在看来,是我们退得太久了,久到让人觉得,我张清山老了,提不动刀了,连跟我了一辈子的老师妹,都能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撞死在上班的路上!”
钱大通双拳紧握,眼眶发红。
“师父,您下令吧!不管对方是皇甫家还是京城里那帮老东西,只要您一句话,我钱大通就是倾家荡产,也跟他们死磕到底!”
“对手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薛萍下手,又做得这么干净,不留半点司法把柄,图的是什么?”
张清山没有理会钱大通的吼声,目光平静地看着桌面中央。
“他们知道我护短,知道薛萍是我的软肋。”
“他们这是在敲山震虎,想看我张清山因为暴怒乱了分寸,想看咱们师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江州乱咬,更想逼着咱们因为恐惧,主动退出下个月的全国中医学术流派传承基地大选!”
张清山抬起右手,在实木圆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他们越是怕什么,我们就越要做什么。”
“老二。”
张清山看向李博文。
“弟子在。”
李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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