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血药的把控,她那些重病号里,不少人在用三棱、莪术、水蛭、虻虫这类峻猛之品。”
“刘梅性子求稳,遇到高危病号不敢下猛药,镇不住那些陈年痼疾。”
“你去吧……替你师叔把手头那批病人的尾巴收干净,她也可以安心的走了。”
林易没有犹豫,沉声应下。
“师父放心,师叔留下的病人,我负责到底。”
张清山把保温杯盖子拧紧,放在桌面上。
“你师叔这五年带病坐诊,每天下班都会把疑难病号的舌象变化、脉象转换和随症加减的思路记在随身的手札里,你过去之后,把那些手札调出来看一看,把她的方子接稳。”
“明白。”
林易站起身。
“上去吧,大家还等着呢。”
张清山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林易落后半步,跟在师父身后走出地下室。
推开一楼的院门,锦绣园小楼外夜色已深。
院子里的石板路上结了一层薄霜,寒风吹过墙角的腊梅树枝,带着深冬夜里的冷意。
……
次日清晨八点。
江州市殡仪馆,松鹤厅。
天空阴沉。
市一院治丧委员会在松鹤厅内设立了灵堂。
两幅黑底白字的挽联从厅门两侧垂下来,正中央的幕布上,挂着薛萍生前身着白大褂的黑白遗像。
照片里的老人满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温和地注视着前方。
灵堂内没有多余的哀乐喧闹,只有低回的哀乐在空旷的大厅里循环播放。
几盆白菊摆在灵柩四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和白菊的冷香。
市一院中医妇科主治医师刘梅穿了一身黑衣,胸前别着白花,站在家属答谢位上。
薛萍终身未婚,无儿无女,科室里的徒弟和下属便顶在了家属的位置上。
刘梅的眼眶深红,嘴唇干裂起皮,每来一批吊唁的人,她就弯下腰还礼。
护士孙亚萍站在刘梅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摞备用的白花,低着头,牙齿咬着下唇。
厅门外的黑色厚棉帘被掀开。
一股室外的冷风灌进厅内。
张清山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呢子大衣,带着李博文、孙军、钱大通、陈红、周渊、叶青、齐锐和林易整齐步入。
原本在厅内低声交谈的几名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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