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个数字。
许婷眉头微微一挑，没说什么。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跟刘芳说话的娄晓娥，目光在娄晓娥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走过去。
“晓娥，今天多谢你了。年后我回了花城，你有时间一定来家里坐坐。我和国平都在，咱们好好说说话。”娄晓娥连忙应了，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真切了些，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许阿姨您太客气了。都是老街坊，您这么说就见外了。等年后我过去，一定登门拜访。”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林书记那边，也请许阿姨帮我带个好。”
许婷点头应了。娄晓娥没有提打折的事，许婷也没有提。两个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透。你心里有数，我心里有数，面子上过得去，里子也不亏，这就够了。
许婷招呼一家人往回走。林国栋走在最前面，背着手，步子不急不慢。刘芳挽着许婷的胳膊，两人边走边说话，说的无非是裴一然这孩子不错、懂事、大方、有教养，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
林政安跟在最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张发票，边走边琢磨那顿饭到底便宜了多少。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刨去酒水和服务费，光菜品的实际折扣算下来还不到市场价的四折。
他想起刚才在收银台前服务员说的那句话——“娄总吩咐了，说您家是老邻居。”老邻居这三个字值这么多钱？显然不是。林国平才是那个真正值钱的名字。他爸在南方省当书记，还没回京，人没到，面子已经到了。这种面子不是一顿饭折个扣那么简单，是有人愿意为了他爸的一个“记得住”，提前把人情做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