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为深夜独自坐在地图前，把推进线往城内方向挪了两厘米。他用手指在地图上量了量从缺口到市中心的距离，又算了算今天实际推进的纵深，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铅笔放下，对身边的参谋说了一句：“照这个速度，光一个西门，我们要打一个月。”
参谋没有接话。
他看见刘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痂。
刘为把地图重新铺平，用手掌在上面按了按，好像要把那条推进线按得更深一点。
窗外的余杭城安静下来了，可那安静底下，是无数条坑道里正在重新集结的日军，是无数个暗堡里正在等待下一轮冲锋的枪口。
他知道，明天天亮之后，还是同样的仗。
而他和他的第1师，还得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