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周建斌皱着眉头,“林少华,朱玲玲,你们俩说话就不能留点口德吗?难道你们没看到林清月刚才是去安排移栽的事,怎么就被你们说成了游山玩水。”
朱玲玲听了,立刻白了他一眼:“什么安排移栽的事,我看她明明就是躲懒,偏你们这些老实人还替她说话。”
周建斌被这话噎得脸一红,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刚要反驳,旁边也在喝水的赵春燕开口了,“朱玲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清月有那么大的意见,但这开荒种果树的想法是他们俩口子提出来的,他们跟着大队长跑前跑后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啊!”吴芳也附和着:“我看呐,就是你们心里嫉妒人家清月,才一天到位针对人家。”
“可不是吗?”一旁的丁香也跟着附和:“刚才林清月走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她拿着队长给的移栽示意图安排大家干活,这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她故意多懒了。”
朱玲玲被吴芳和丁香接连抢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反驳:“谁嫉妒她了?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假积极的样儿!开荒种果树怎么了,了不起啊?”
“可你们也不想想,这连树都不长的荒山,能种出什么水果来?我看她就是眼红我们能多休息几天,让我们瞎忙活。”
“就是啊!”林少华也马上附和着她的话,“你们也不想想,这果树栽下去要多少年才能结果?那时候咱们还在不在这里也难说,难道你们就真的甘心白干吗?”
他们这番话一出口,几个知青的脸色都变了。
大家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谁也没想到朱玲玲和林少华把话赤裸裸地摆到台面上来说。
大家都沉默了几秒钟,连周建斌都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话戳中了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痛处。
在座的这些知青,很多人都在这里待了二三年,长的就像周建斌,已经待了整整五年了。
谁也不知道自己哪年哪月能回城,更不知道这片荒山上栽下的果苗,自己还能不能亲眼看见它们挂果。
说句不好听的,这满山的树坑挖下去,说不定就是给后来人做嫁衣。
但这种话谁愿意说出口呢?说出来就是动摇军心,说出来就显得自己觉悟低。
大家平日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都默契地把它压在心底,用日复一日的劳作来填满那些空落落的念想。
朱玲玲见大家都不出声,也知道他们都把话听进去了,又赶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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