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差点以为自己要聋了。
“大队长,您偏心!”朱玲玲的声音拔高了,“刘扫把把我脸打成这样,她就应该赔偿我精神损失,您却只罚她挑一个星期的大粪,这不公平!”
“不公平?”大队长的语气很淡,“朱知青,你要不说撸了人家儿媳妇的老师名额,你至于挨打吗?”
朱玲玲张了张嘴,刚要辩解,大队长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你当着人家婆婆的面,说要撸了人家儿媳妇的工作。换了你,你儿媳妇被人这么威胁,你不动手?”
“刘扫把打人,我罚了。你要觉得我处置得不公平——”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她,“那你大可去公社告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朱玲玲的头顶上。
去公社告他?告大队长?那她不是嫌命长嘛?
大队长见她不再吭声了,也没再多说,转过身把目光投向了人群边上站着的另一个人。
林少华。
“林知青。”大队长的声音不大,却让林少华整个人明显地僵了一下,他慌乱的应着:“哎……大队长,您叫我?”
大队长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几分嫌弃,慢悠悠地开口:“你一个大男人,嘴碎成这样,今天的事跟你也脱不了关系,罚你三十个工分,你服不服?”
这话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林少华身上。
林少华脸色一白,心口狠狠一沉。
三十个工分,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可他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凭什么也要跟着受罚,“大队长,我不服,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可没要去公社告谁的意思,您凭什么罚我?”
“凭什么?”大队长哼了一声,“就凭你碎嘴子!林知青,我告诉你,我们青河村,凭劳力吃饭,凭良心做人!可以辛苦受累,但绝不允许无事生非、嚼舌根挑事!”
“往后谁再敢当众寻衅、挑起矛盾,一律按规矩扣工分、写检讨,绝不姑息!”
字字铿锵,砸在场上,瞬间压得周遭鸦雀无声。
林少华被这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半步,脸颊涨得通红,心底的不服气翻涌不止。
他自视是城里来的知青,读过几年书,向来觉得村里的土规矩约束不到自己,不过是随口闲聊几句闲话,怎么就成了挑事生非?
他梗着脖子,依旧不甘心地辩驳:“大队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闲聊说笑,全村人都在看、都在说,凭什么单单罚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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