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穿透云海。
总阁的建筑依崖壁而建，青灰色的回廊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层层叠叠地隐没在深秋的云雾里。
其他人站在岔路口，一时有些摸不着方向。
毕竟平日里，楚子航、芬格尔他们多是在滨海分部或者外面出外勤，对这处龙渊阁的心脏地带并不算熟悉。
“这边走。”
诺诺踩着战术靴，径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红发小巫女随手拨开挡路的青藤，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引路。早些时候，她曾因为家族和总阁的交集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对这片迷宫般的建筑群可谓了如指掌。
众人顺着她的指引，沿着一条清净的白玉石阶往下走。
诺诺偏过头，跟并肩走着的路明非闲聊起来。
“几年没回来，这总阁的陈设居然一点没变，连那几尊镇墓兽的摆放角度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路明非单手插在兜里，随口应道：
“老古董们守旧，最怕的就是变数。能维持现状，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安稳。”
诺诺挑了挑眉，暗红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也对，毕竟最大的变数现在就走在我旁边。他们防着你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折腾别的东西。”
路明非叹了口气，只当没听见师姐的揶揄。
绘梨衣乖巧地牵着路明非的衣角，踩着木屐跟在旁边。
少女暗红色的眸子眨了眨，似乎在回想刚才籍务阁里的对话。
她拉了拉路明非的袖子。
仰起那张白皙的小脸，声音软糯地问：
“明，刚才小钟说的唐长老，是老唐吗？”
路明非停下脚步，看着她这副求知欲旺盛的模样。
少年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是他。”
路明非伸手指了指走在前面、正和芬格尔勾肩搭背吹牛的老唐。
“之前给他在龙渊阁挂了个闲职的名头，结果就是个在图书馆看大门的，顺便混点工资好去网吧打游戏。”
前方的老唐耳朵极尖。
听到这话，他猛地回过头，满脸悲愤地抗议：
“明明！你少当着新人的面败坏我的名声！我那叫大隐隐于市！藏书阁管理员这种扫地僧的职位，没点实力和底蕴的人能坐得稳吗？”
芬格尔在一旁毫不留情地疯狂补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