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冻风裹挟着细碎的冰雪,扑打在甲板护栏的边缘。
路明非垂下眼帘,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枚泛着铜绿的重型机械钥匙。
上面铭刻着的六位苏联密码班代号早已磨损,边缘坑坑洼洼,透着一股浸泡在冰水与泥泞里二十年的沉重沉郁。
少年伸手拿了过来,指尖在钥匙凹凸不平的齿痕上漫不经心转了一圈,反手塞进风衣口袋里。
路明非抬眼看着自家老爹那副眉头紧锁、宛如随时准备就义的沉重面孔,神色间掠过几分无语。
“老爸,收收你那生离死别的神态。”
路明非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路麟城结实的肩膀,
“说得跟临终托孤似的。当年大铁路上到底留下了什么,基地深处的冷凝舱里到底锁着什么怪物,我们一起乘车过去,亲眼瞧瞧不就一清二楚了?”
少年偏了偏头,指了指旁边正抱着胳膊、眼神不善的乔薇尼:
“再者说,老妈还在旁边盯着呢。
“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现在就得老老实实准备交代,少想着一个人半路溜号当英雄。”
路麟城身形微滞。
男人看着眼前神情自若的儿子,张了张嘴,原本积压在胸口的沉重叮嘱全被这番大实话堵回了喉咙里。
旁边的乔薇尼双臂环抱在胸前,闻言立刻伸手在路麟城的胳膊上掐了一记,扬起下巴附和道:
“听见没有,老路!连儿子都比你活得敞亮!整天板着个棺材脸装什么悲情英雄,钥匙自个儿揣着,等会儿到了地头,你亲自去把门给老娘拧开!”
路麟城被母子俩这一唱一和怼得有些发懵。
男人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纯铜钥匙,又抬头看了一眼身前这群生龙活虎的年轻男女,原本沉重压抑的心绪反倒被这一声声荤素不忌的调侃给冲淡了大半。
他长长地呼出一团白雾,失笑着摇了摇头,顺从地将钥匙收回大衣内兜:
“行....那就一起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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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后方指控室传来的水文规划,应龙号并未大张旗鼓地直接开进城镇港口。
这样一艘万吨级加装离火大阵的巨型黑色战舰,若是堂而皇之地停靠在浅滩码头,定然会引来当地雷达与卫星的连环锁定。
曼斯教授操纵着战舰,稳稳泊在普尔河下游一处被高大冷杉林完全掩映的天然隐蔽河湾中。
舰体抛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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