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廷娜深吸了一口气，湛蓝眼眸深处透出一抹寒意：
“这间地下拍卖行，早在苏联解体前夕就已存在。它的真正幕后庄家与核心出资人，是圣宫医学会背后盘踞了上百年的那个庞大资本集团。”
“家父在西伯利亚虽然势大，但在那些隐在幕后的古老资本与真正的权能者眼中，不过是个摆在冰原台面上维持秩序的矿业买办。”
女探员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刚才在大殿正厅，家父之所以急匆匆地跳出来拦住您，绝非为了给医学会的代理人打掩护。”
“他是害怕首席在没有摸清底细前直接掀了桌子。”
克里斯廷娜指了指下方那座亮起刺目聚光灯的青铜拍卖台，沉声道：
“家父是想借着这场拍卖的流程，引出今夜真正携货入场的医学会高层执行官。”
“若是在上头就动了手，打草惊蛇，那些真正掌控着圣浆秘密的幕后主使，恐怕瞬间就会顺着地下甬道遁入风雪，再无踪迹可寻。”
路明非闻言微微蹙眉，不置可否。
拍卖会，正式开场。
包厢观景窗的隔音铅化玻璃外，拍卖师沙哑高亢的俄语报幕声穿透了层层防护，隐隐传了进来。
那是第一件预热的常规拍品。
两名身形高大的斯拉夫侍者抬着一口沉重的防弹透明恒温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青铜拍卖台正中。聚光灯如水银泻地般打在箱体上，内里静静躺着三支泛着淡金色微芒的细长试剂管，管壁上铭刻着模糊的西里尔字母编码。
下方阶梯坐席上的窃窃私语声在一瞬间放大了数倍。
“苏联红海军北方舰队绝密档案遗留物....”
克里斯廷娜双手抱胸立在观景窗侧面，女探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那些眼神狂热的面具买家，语气极尽冰冷：
“‘赤色浪潮’项目提取的高浓度肾上腺素炼金改良剂。能在三十秒内将B级混血种的骨肉机能强行拔高至临界血限，但代价是脑神经的不可逆衰竭。在外界是早已销毁的禁药，在这片极北的地下黑市，却足以让那帮军阀为之争得头破血流。”
叫价声果然如狂潮般在下方的大厅里此起彼伏地炸开。
从五十万美金一路飙升至两百四十万，最终被二层西侧一间挂着某远东重装步兵师私属徽章的独立包厢一口咬定。
坐在后排软椅上的老唐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往窗外斜斜瞥了一眼，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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