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人开口了。
“白王……一个人把路开出来了？”
“你瞎啊，看看这些尸体，全是新鲜的。”
上千人走在张尘所开辟的路上，脸上的表情不一。
震撼的，麻木的！
而江雅几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则是一脸的骄傲。
仿佛张尘做的事情，她们与有荣焉。
阿远走在队伍最后面，扶着一个走不动路的老人。
他抬头看着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通道，喉结滚了一下。
昨天在安全区门口，那个男人只说了一句“给他们拿点吃的”，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现在他用一个晚上，给一千多人劈出了一条活路。
阿远低下头，没再看了。他搀着母亲，一步一步往前走。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尘醒了。
结界内的空气干燥温暖，和外面黑山林里的湿冷完全两个世界。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他站起来，撤掉结界，血翼再次展开。
继续开始推。
所到之处，树木崩断，诡异嘶吼。
又是几个小时。
天色再一次暗下来的时候，张尘从最后一排黑色的树冠间掠了出去。
脚下的地面从松软的腐殖土变成了硬实的碎石路面。
他落在地上，收起血翼。
出来了。
黑山林到此为止。
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地，碎石和杂草交错，远处隐约能看见几个低矮的建筑轮廓。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车。
几十辆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上面有干涸的血液。
之前车队的车。
逃进黑山林的时候，所有人都弃车步行。这些车就被扔在了这里，再也没人回来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