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起来?
“或许父皇另有用意,是我未能明白。”扶苏停了一会儿,又道,“可大秦如今,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连年的征发徭役,让百姓苦不堪言,天下才归于一统,人心却远没有安定下来,此时最该做的,是让百姓喘一口气,是减轻刑罚,少些征敛,而不是再兴土木,再逐奢华。
这些道理,他曾说过许多遍。
如今父皇已经听不到了。
而那位新君尚未与他相见,便先送来了一道要他性命的诏书,又怎会容他站在身旁,日日劝说?
“若胡亥当真只知享乐,不肯施行仁政……”
扶苏说到这里,竟有些不敢再往下说。
二世而亡。
那四个字,以往听着如同远处的惊雷,如今却像已经落到了脚边。
河边几个孩子仍旧玩着泥,一个把泥团按扁了,又费力的拢到一起,扶苏望着他们,忽然想到北境那些将士。
尚有三十万大军。
大秦并非已经到了无兵可用、无城可守的地步,他与蒙恬在北境多年,总还能做些事情。
这个念头让扶苏重新抬起了头。
“先生,北边还有三十万大军。”
“倘若我带兵入咸阳,先控制住胡亥,不让他任意妄为,再从旁帮助他处理朝政,劝课农桑,休养生息,是不是还能挽救大秦?”
扶苏越说越觉的,这或许是眼下仅剩的一条路。
“我不是要与他争皇位,只要他肯让百姓安生度日,肯听取群臣的劝谏,我便仍以臣礼事他。”
“若他不肯呢?”陶潜问。
扶苏一顿。
“那便只能暂且约束着他,等朝局安稳,等他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再……”
后面的话,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以兵入京,将皇帝控制起来,无论出发点是什么,都不是几句劝谏能轻轻揭过去的事。
可不这样做,他又能做什么?
陶潜摇了摇头。
“这件事,即便你有三十万大军,大概也是成不了的。”
扶苏心中刚生出的那点希望顿时一滞。
“为什么不可以?北境将士久经战阵,若能尽快入关,未必就没有机会。”
“三十万,是一个数目,却不是摆在你面前、任你取用的三十万件兵器。”
陶潜指了指那两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其中有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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