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示意他别再顶嘴,免得那把戒尺又莫名其妙变出来,再在他们手背上狠狠抽两下。
李朝阳深吸一口气,甩了甩手,手心上的灼痛还在,可被这几句话一打岔,心底那股惊惧反而淡了不少。
他环顾四周,这片藏在浓雾深处的空地,平整得不像话的地面,半掩着门的木屋,还有眼前这条不知从哪儿流出来、又不知流向哪儿的小河。
全都透着一股脱离凡俗的怪。
既然已经挨了打,错也认了,李朝阳骨子里那股刨根问底的劲头又冒出来了。
他走上前两步,站在距离陶潜三四尺远的地方,伸长脖子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陶潜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忍不住开口:“师傅,您老人家怎么会坐在这里?您刚刚说在这儿等我们很久了……难道您早就知道我们要跑进白雾特地来堵我们?”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姜三白也竖起了耳朵,满脸紧张与好奇。
陶潜闻言,手腕微微一抖,那根垂在水里的无饵丝线在水波中荡漾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李朝阳满脸的探寻,语气悠悠:“贫道并不是来堵你们的,只是贫道觉得,你们两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一样?”李朝阳疑惑的皱起眉头,抬手摸了摸鼻子,又扭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姜三白,“哪里不一样了?我们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天天在山上挑水劈柴、背那些听不懂的经文吗?难道我们长得比他们更像神仙?”
姜三白跟着点头:“是啊师傅,早上背经的时候,我背得还不如隔壁院子的大牛顺溜呢。朝阳还因为抓蟋蟀挨了您的打,我们哪儿有什么不一样的。”
陶潜看着他们两个浑然不觉的模样,笑意又浮上脸。
“修行看的是心性,而非记诵几句经文的快慢。”陶潜抬起手指,指了指周围那翻腾不休的雾气,“你们看看这白雾。自你们记事起,万仙岭周围就笼罩着它。村里的老人对你们说过千百遍,白雾是祖辈传下来的绝路,进去就会迷失,最后只能打着转回到原点。神仙宗里的其他孩子,不论是下山还是在山上,谁会往这白雾深处闯?”
李朝阳愣了一下。
陶潜继续说道:“那些孩子下了山,满脑子想的都是家里的烧肉,是爹娘准备的热汤,是好不容易得来的闲暇。他们知道白雾走不通,知道不可为,便理所当然的退缩了,安于规矩,安于村子,安于眼前的一方天地。这一个月来,神仙宗百余名童子,除了你们两个,可还有第三个人在下山的日子,不往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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