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
“周百夫长?”范增看了看周围那些神色凄惶的士卒,“是白天挨了军法?还是营里克扣了你们的粮饷?”
“没有,都没有。”年轻兵卒连连摇头,“百夫长没罚我们,粮饷也都是足的。”
“既没挨罚,又没短了吃穿,你们聚在火堆旁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范增语气重了几分,“我大楚健儿随霸王一路西进,秦军望风而逃,何等威风!你们不去摩拳擦掌等着立功,倒在这儿学妇人啼哭,莫非是怕打仗了?”
那年轻兵卒听了这话,眼圈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亚父,小的们不怕打仗!跟着霸王冲锋陷阵,就算战死,小的也认了。可……可一想到日后死无葬身之地,连块席子都裹不上,小的心里难受啊!”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兵卒也叹了口气,跟着抹起眼泪:“我家里还有老娘等着我回去养老,如今倒好,要落个暴尸荒野的下场,叫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范增越听越觉得古怪。
仗还没打,敌军也不在跟前,这群兵卒怎么就一口咬定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
“胡言乱语!”范增呵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全凭本事和气运。你们如今好端端站在这里,怎么知道日后必定战死?是谁告诉你们,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年轻兵卒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营帐:“回亚父,是周百夫长白天从村里抓回来一个算命的道人。那道人是个神算,营里的人挨个去找他算,他把我们所有人的死期和死法都算出来了。大伙儿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这才难受成这样。”
“算命的道人?”
范增听完,忍不住摇头失笑。他行军打仗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没想到手底下这群敢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悍卒,竟会被一个江湖术士吓成这样。
“生死自有天定,哪能由他一张嘴说了算?”范增看着眼前这几个兵卒,耐着性子开解,“这是妖言惑众,不过是些江湖骗术。那些游方术士走南闯北,最会察言观色,随口编些吓人的话唬你们,好骗钱保命。你们怎么这么糊涂,连这种鬼话也信?”
几个兵卒听范增这么说,纷纷抬起头,七嘴八舌的辩解起来。
“亚父,那道人真没骗我们!”
“是啊亚父,起先我们也不信,连周百夫长都拔刀要砍他了。可他一张嘴,就把我们过去的事全说出来了!”
那个年轻兵卒急的直比划:“亚父,那道人能算过去古今,半点都不差!我七岁那年掉进村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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