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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排队和围观的兵卒听到这一声,全都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来,齐刷刷跪倒一片:“拜见亚父!”
空地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动篝火的声响。
范增冷着脸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兵卒,最后把目光落在周宏身上:“周宏,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自把外人带进军营,聚众喧哗,动摇军心?”
周宏额头上冷汗直冒,把头埋的低低的:“亚父息怒!末将本来想砍了这妖道,可……可他算的实在太准,把末将手下几十号兄弟的死期全算出来了。末将怕他跑了,这才把他绑回营里看着,想逼他交出保命的法子,绝不敢有意动摇军心啊!”
“糊涂!”范增重重一跺脚,“什么死期,全是乱人耳目的无稽之谈!你们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锐士,怎么能被这几句攻心的话吓破了胆?”
他抬手指向四周那些排队和掩面哭泣的兵卒,厉声喝道:“全都给老夫散了!各回各帐歇着,谁再敢在这儿逗留排队,或是私下议论算命的事,一律按扰乱军心论处,立斩不赦!”
范增在军中威望极高,仅次于项羽。他这一发火,兵卒们哪还敢待?
还在哭的人赶紧擦干眼泪,排队的人也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乱哄哄的往各自营帐跑。周宏不敢违抗,连忙带着蒋成等人驱赶人群。不到片刻,小帐外面就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周宏和两个守门的兵卒。
“你们也退下,守在十步之外,没有老夫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范增吩咐道。
“诺!”周宏拱手应下,带着蒋成和瘦高兵卒退到了远处。
范增整了整衣袍,伸手掀开门帘,迈步走了进去。
小帐不大,只在角落里点了一盏油灯。灯火昏黄,照着坐在草席上的中年道人。
那道人穿一件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瘦,嘴角挂着笑。他双手被粗麻绳反剪在背后,身上还缠了好几圈,可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的笔直,丝毫不见阶下囚的狼狈,反倒从容自在,一点不慌。
范增阅人无数,只看了一眼,就看出这人绝不是寻常江湖术士。寻常骗子被绑进杀气腾腾的楚军大营,早就吓的六神无主了,哪会有这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范增没有托大,走到草席前站定,双手抱拳,对着陶潜郑重行了一礼。
“老夫范增,见过道长。不知先生高姓大名,从何处而来?”
陶潜抬头看了看范增,笑着点了点头:“贫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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