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由接收干部拆看。程晓兰握着笔,沈静姝站在她身侧压纸。
牛皮纸打开,里面不是完整信,只是一张折了两道的短条。
字不多。
“旧号可废。曹秘旧口勿认。山货口先压,县里自乱。”
接收室里的笔声停了。
程晓兰的笔尖顿在纸上。
沈静姝按着山货目录的指节一点点发白。
这句话里,旧案和山货第一次被对方明明白白拧在了一起。
齐燕把短条压在桌面中央,只读了一遍。
“旧号可废,曹秘旧口勿认,山货口先压,县里自乱。”
叶文洁看着纸边编号,声音压得很低。
“这不是私人信。”
接收干部问:“像什么?”
叶文洁把短条放到旧外事口副样旁边。
“像旧外事口内部传话格式。短句,去主语,留口径,不留完整人名。”
梁广生站在门边,额头上已经有汗。
陈大力盯着那张短条,憨憨地说:“这纸说话咋跟偷饭的一样?不说谁偷,只说锅别认。”
屋里的笑意全被压住。
叶文洁抬头。
“把梁广生留下。蓝褂人单独登记。第二封信另立新证据袋,不并入原三包。”
程晓兰立刻写下。
邮电所后巷截获件。
不混旧案三包,不混山货明账包。
新证据袋封好时,梁广生终于低声说:“我只是传话。”
齐燕看他。
“谁的话?”
梁广生闭上嘴。
叶文洁把短条重新压平。
“不急。纸已经开口了,人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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