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广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终于有了怨气。
“曹秘书没让我拿底页。”
会议室里一静。
齐燕没有追着问“曹秘书是谁”,而是稳稳地接。
“你说曹秘书没让你拿底页。那他让你做什么?”
梁广生咬牙:“让我问旧号还能不能废。问罗文那边有没有把底页锅压住。山货那边要是闹大,就先让县里说试点账不清。”
沈静姝的指尖攥紧了山货目录。
程晓兰笔走得飞快。
曹树年猛地放下茶缸。
“你胡说!”
梁广生反而笑了一下。
“我胡说?那旧号是谁给我的?罗文一个县里供销干部,知道南方调查组尾号?知道旧外事口短条怎么写?”
叶文洁抬手,制止两人继续吵。
“梁广生的话,只作口供待核。曹树年同志有否认权。都写。”
接收干部照记。
齐燕整理口径:“梁广生称曹秘书未让其拿底页,而是让其确认旧号能否废止、罗文是否压住底页责任、山货试点是否可由县里账目不清口径压制。梁广生口供待核。”
曹树年冷笑:“他说曹秘书,你们就往我身上扣?”
叶文洁道:“不扣。你前面写的是称呼存在,具体含义待核。现在仍然待核。”
“待核”两个字像细钉子,不坐实,也不放过。
曹树年颌边的筋绷了起来。
陈大力低头抠搪瓷缸边,憨声道:“保留意见也得留在纸上。纸不嫌多。”
曹树年看了他一眼,忽然站起身。
“叶同志,我要求和你单独谈。”
叶文洁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不行。”
“有些情况不适合当众说。”
“那就写密封说明,由接收口双人见证封存。”叶文洁声音不高,却没有半点让步,“这件事到现在,所有口头话都必须落记录。曹同志,你比谁都清楚,正是因为当年太多话没落纸,才有今天。”
曹树年站在那里,像被人从椅子后头抽走了影子。
他终于重新坐下。
接收干部把笔递过去。
“曹同志,对梁广生口供,你可以写否认意见。”
曹树年握住笔,半天只写下八个字。
“本人否认,要求核实。”
叶文洁扫过那八个字,把纸推回记录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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