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省政府大楼里，李达康的办公室内。
小金站在办公桌前，把下午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 “省长，查清楚了。侯亮平的停职处分下来了，记大过，降成反贪局副局长。就是他，带队在查嫂子的事。听说是省纪委田国富安排的。”
“还有，”小金顿了顿，“今天下午，高省长召集田国富、钱江川、丁平、董芳开了个小会，关着门开了快一个小时，不知道商量什么。”
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田国富……丁平…… 果然是他们。合起伙来搞自己。 拿老婆开刀，来逼自己退让。
好，真好。 李达康冷笑一声，手指狠狠攥紧了钢笔。 想让我低头？ 想拿欧阳靖的事威胁我？ 没那么容易。
“还有事吗？”李达康沉声问。 “国土厅王厅长那边，明天去光明峰调研的事，要不要……先缓一缓？”小金试探着问。 现在这个敏感时候，再去光明峰，会不会激化矛盾？
“缓？”李达康抬眼，眼神锐利如刀，“为什么缓？光明峰项目本来就归省政府统筹，国土厅去调研土地合规问题，天经地义。凭什么缓？”
“去，照常去。我倒要看看，他丁平能怎么样。”
小金心里一凛，连忙点头：“是，我知道了。”
“出去吧。”李达康挥挥手。
汉东省政府办公大楼六层。
藏蓝色的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田国富夹着黑色公文包，不快不慢地沿着走廊往常务副省长办公室走。两侧办公室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见到他，都纷纷侧身颔首招呼，脸上挂着标准的官场笑意，没人知道这位省纪委书记手里拎着多大的惊雷，更没人想到他会直接登李达康的门。
按汉东官场的老规矩，涉及同级领导家属的举报线索，通常都是旁敲侧击、点到为止，留足情面，谁也不会把窗户纸彻底捅破。像这样带着实锤材料直接上门，近乎于摊牌，也近乎于打脸。 田国富不是不懂。
可高育良的意思很明确：夜长梦多。既然台阶已经由丁平铺好了，就直接把话挑明，快刀斩乱麻——别等侯亮平那边再捅出什么幺蛾子，也别等李达康那边先出手反咬。 他也觉得是这个理。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与其藏着掖着，让李达康觉得纪委故意针对他、搞派系倾轧，不如把证据摆到台面上，把解决方案也摆出来。是战是和，给个痛快话。
常务副省长办公室的外间，秘书小金正整理着下午经济调度会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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