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材料合上，轻轻放回茶几上，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国富书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确实是不知情。回去我一定好好问问她，要是真有这些事，我绝不姑息，一定让她主动交代，接受组织处理。” 标准的官话，滴水不漏。先撇清自己，再表明态度，至于怎么做，走一步看一步。
田国富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李达康这点心思，他哪能不懂。 换了别的纪委书记，可能还得打打官腔，讲几句政策，讲几句纪律，再敲打几句。
但今天不用，他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树敌的。
“达康省长，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田国富语气平缓，“按说呢，这个金额，这个性质，移交司法机关立案调查，完全够格。” 李达康的心猛地一沉。 立案？真立案，欧阳靖就得进去。他这个常务副省长，也得靠边站。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没说话，等着田国富的下文。 他知道，田国富既然亲自上门说这个，就肯定不是为了告诉他“我们要立案了”。
果然，田国富话锋一转，语气松了几分： “不过嘛，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京州市委的丁平书记，今天已经跟驻省银监局，还有燕京银监会的领导都沟通过了。欧阳靖同志的问题，毕竟是发生在金融机构，属于行业监管范畴，而银行系统也是有那么一些潜规则的。银监会那边的意见是，尽量行业内部处理，不扩大，不升级，也不对外通报。”
田国富看着李达康，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只要欧阳靖同志主动向银监会纪检组交代问题，全额退缴违纪所得，接受银行系统的行政处分，然后按规定办理提前内退。银监会那边，可以不移交司法机关，也不通报省纪委、省委。”
“也就是说，不用走司法程序，不留案底。对内退后的生活待遇，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李达康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田国富带来的不是最后通牒，是台阶。而且是这么大、这么软的一个台阶。不用立案，不用坐牢，只是内部处分、提前内退。
这几乎是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本来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自己提前退二线，换欧阳靖一个从轻处理。现在看来，远远不用。
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丁平出面，找银监会沟通，把这么大的事压下来，内部消化。 这人情，欠大了。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丁平？ 为什么偏偏是在自己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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