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一张张脸，熟悉又陌生。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没有，想说都是下面人干的，自己不知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周德海肯定都交代了，张庆和估计也跑不了。十几年的账，一笔笔都记着呢。辩，也辩不过来。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配合。”
说完“配合”两个字，像是耗尽了浑身的力气。
纪委工作人员架起他，低声道：“王政同志，请跟我们走吧。” 王政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他没敢再看任何人，低着头，被两名纪委干部控制着往外走，脚步踉跄。 路过丁平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丁平一眼。 眼神里，带着点怨，又带着点哀求。丁平垂着眼，没看他。 面无表情。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路是自己走的。
一行人走到门口，王政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 他坐了好几年的位置，空着。满屋子的同僚，都坐着，没人说话，没人动，像是在看一场戏。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风光了半辈子，到头来，就这么走出去，连个送的人都没有。
“走吧。” 纪委干部轻轻催了一句。 王政转过头，低下头，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关上了他几十年的官场生涯。
会议室里，依旧安静。所有人都看着王青山。
王青山依旧站在主位旁，像是刚才只是让工作人员请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同志们，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汉东省的问题，有，但不是全部。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是经得起考验的。
这次中央纪委、公安部联合行动，目标是横跨数省的特大走私网络，以及背后的‘保护伞’。不是针对汉东省委，更不是针对在座的各位。
接下来，还会有一些涉案人员接受调查。希望大家有心理准备，也希望大家，有问题的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没问题的，安心工作，不要胡思乱想。
省委、省政府，要切实担负起主体责任，稳住局面，做好工作衔接。不能因为案子，影响正常的经济社会发展。”
一番话，有威严，有安抚，有敲打。既说了案子的严重性，也给了汉东班子定心丸。不是全盘否定，不是要搞垮汉东班子。就是查案子，打老虎，清苍蝇。
沙瑞金立刻起身表态，语气郑重：“请王书记放心。汉东省委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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