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海眯了眯眼:「谢先生倒真看得起他。」
谢行舟没理他,只收回目光,淡淡道:「我不是看得起他。」
「我是觉得,你们现在就把他看死了,未免太早。」
陆明川闻言,眼底那点不服又翻了上来:「谢先生真觉得,一个下城的泥腿子,能翻出多大浪?」
谢行舟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端起茶,轻轻吹了吹。
那点热气在灯下散开,把他的声音压得更淡:「能不能翻出浪,尚未可知,只是感觉他不简单罢了。」
这句话一落,屋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魏沉眯了眯眼:「谢先生这话,倒是有点意思。」
谢行舟没再开口。
桌边无人接话。
可那股看似平静的气,分明已经和先前不同了。
赵四海仍旧在笑。
陆明川眼里仍有不屑。
王家那中年人依旧神色平平。
魏沉也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今夜之後,叶霄这个名字,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只是下城传上来的一点风声了。
一路下楼。
木梯依旧安静。
一楼那些看似饮酒作乐的人,也还都安安稳稳坐在那里。
可当叶霄走下来的时候,一道道目光,已经无声无息地压了过来。
叶霄没有去看。
也没有停。
直到走出听雨楼,夜风重新扑到脸上,河街上的寒意才一层层卷了回来。
东桥外,黑水轻荡。
灯影碎在水面上,明灭不定,像冷铁上进开的碎光。
叶霄站在楼前,擡头看了一眼三楼那片灯火。
今夜这一趟,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世上愿意给你路的人,大多递来的不是路。
是绳。
也是锁。
哪怕真有极少数人,心里另有打算,也无法违抗大势,只能替你留下一线可能。
叶霄慢慢收回目光,手指在袖中的青木牌上轻轻一按,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意很淡。
也很冷。
下一刻,他擡脚下桥,重新走进河街深处的夜色。
他心里很清楚。
从今夜开始。
天渊城里,真正盯上他的人,就不只是下城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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