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口气,又很快低下头。
「别记我名字。」
「我男人还要去仓口做活。」
荒狼点头。
「名字不记。」
妇人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她又停住,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两家,也被人问过。」
「他们不敢来。」
「但也没应。」
说完,她快步钻进夜色里。
荒狼没有再拦。
他回到前厅时,马武擡眼。
「谁?」
荒狼道:
「旧票户。」
「有人给钱,让她明日带票上台,问星辰堂还管不管。」
「她没应。」
林砚擡头。
荒狼继续道:
「她说,明日若有人拿她家的票问星辰堂,那不是她的话。」
「还有两家,也没应。」
前厅里静了一下。
马武低声骂了一句。
「拿穷人的旧票当刀。」
林砚没骂。
他翻开薄册旁边一页。
笔尖在纸上停了半息,落下去时,仍然很稳。
他没有去看门外。
也没有去看马武那只扣刀的手。
以前在哑巷,谁家门口一吵,他能绕半条巷子走。
他从来不是胆大的人。
可叶霄把他带进星辰堂,带他认门,带他看帐,也带他站到这些人前面。
这种时候,他不能缩。
更不能让帐乱。
刀可以晚出。
帐不能错一笔。
所以他低着头,把那几句话一字一字记下。
记得很慢。
也很准。
写完,林砚看着那几行字,手停了一下。
退名册已经厚了。
新册仍然薄。
记功那页,也只有寥寥几笔。
可这一笔落下去,前厅里的气稳了一点。
有人退。
有人怕。
也有人怕归怕,却不肯把自己递给别人当刀。
……
後院静室里,灯火很低。
静室外,夜霜已经爬上石阶。
叶霄盘坐在蒲团上,运转《山海覆罡法》。
凝罡向外。
是把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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