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也带回去,先治伤。」
林砚低头。
「是。」
他带人开始清点。
外门残槛旁,紫衣人的手骨已经扭得不成样子。一只乌铁拳环落在线轮旁,边缘凹陷;另一只陷在炉墙黑灰里,黑纹尽灭。
後门残墙下,乌铁线轮沾着血,黑线缠在断指之间。
炉墙阴影里,那张乌木短弓躺在那,箭囊落在黑灰里,几支乌黑短箭散开,箭头仍冷得发亮。
霍长钧肩头那柄乌黑短刀,也被人用布裹起。
几件东西一件件收上油布。
没有一件是凡铁。
林砚的目光最後落在那柄乌黑短刀上。
同样沾了雨,其他兵器上的水都顺着刃口滑下。唯独那柄短刀,雨水落在刀脊那三道黑纹旁,像被什麽托住,迟迟不滑。
林砚没有伸手去碰。
他只让人另取一块干布,把短刀单独裹起。
「这柄别和其他的放一起。」
叶霄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旧炉坊外,雨水一点点冲过霍长钧身下的血,顺着石缝流入焦黑炉口。
三十多年前那场火,终於等来了一场迟来的冷雨。
林砚跟在身後,低声问:「阁主,这事算完了吗?」
叶霄看着夜色深处。
旧炉坊的雾很冷。
他胸腹深处的罡核缓缓转动。刚才被霍长钧压开的旧伤还在,喉间仍有血味,可那股镇住全身罡气的感觉,也从未如此清楚。
叶霄道:「霍长钧死了。」
「开门的人,死在旧炉前。」
他看向林砚手中的黑牌。
「但让他开门的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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