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先藏阵眼。
……
同一日傍晚,玄衡山以南,南下旧道。
雨刚停,道旁草叶还挂着水。一辆黑篷车缓缓碾过泥路,无旗号,无明帖,车帘低垂,连风都掀不起半角。
路边破亭下,两个赶夜路的武者正分着肉饼。听见车轮声,年轻些的探头看了一眼。
黑篷。
无灯。
无旗。
连赶车的人都不喊路。
年轻武者探头一看,嘴唇刚动,旁边那个年长些的已经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别看。」
「也别问。」
年轻武者一怔:「怎麽了?」
年长武者没有擡头。
他的手指按得很重。
重到年轻武者终於明白,那是救命。
黑篷车从亭前缓缓过去,车轮压进湿泥里,留下两道很深的痕。
年轻武者直到车声远了,才敢把那口气吐出来。
「连问一声都不行?」
年长武者这才看了他一眼。
「问了,就不是路人了。」
年轻武者脸色一下白了。
破亭里重新安静下来。没人再分那半块饼,也没人敢问那车从哪里来。
……
夜色落下时,叶霄回了静室。
他没有碰折门符,也没有碰七枚辅钉。白日里那截旧木片、五枚铜筹、小灯、水纹,还有那道被他藏进桌缝里的风,在脑中一一归位。
门不必消失,只要偏开半寸,走进去的人就会落到别处。
逆罡印第四息里的力,也一样。
叶霄引出一缕细罡,贴着胸腹间那座承力之桥往前送。还是一寸,反震刚要擡头,他没有正面去接,只让那一丝力路往旁侧偏了半分。
半分很小。
可承力之桥上那股挤压感,又松了一线。
下一刻,骨缝里传来细密刺痛。叶霄这次没有立刻硬收,他等那半分偏路成形,再到後来稳定,才把细罡退了回来。
这一夜,他稳住了半分偏路。
……
第二日清晨,秦氏旧炉院送来一枚灰封小签。
这一次,送签的炉工没有进门,只把灰签交给马武,便匆匆回去了。
林砚拆开。
灰签上还是焦三炉那种硬得硌人的字。
火稳。
昨夜那线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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