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取出一个用油布缠紧的小卷,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叫上张石和老周,再检查一次那戍堡周边。”林真把准备好的分头命令一一交代下去,最后在油灯下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带的东西:正式剑、备用剑都已淬完磁母浆;古灯携在怀中,灯芯脉冲稳定;剩余的定灵符、镇灵符和稳波符叠在苏云卿的封印阵拓本夹层里;工作簿里兼修终篇的公式与共封誓约的印章比对全部备妥。一切就绪后他推开门,朝隘口南侧大步赶去。
旧驿道支线在晨雾里显得格外荒凉。废弃戍堡的半塌围墙从雾中浮出来,堡门上的奥林闪电标记被刀刮过,残痕还在。韦队长的执法队已经把散修们集中在戍堡内院,正在逐一核对名册。林真在戍堡外围的碎石堆后蹲下来,把古灯对准戍堡基座的夯土方向。
他脑子里那本书轻轻翻动了一下——古灯的光晕触到了戍堡基座底下那块备用压界石的微弱频率。和他从正西偏南密室玉简上拓下的共封誓约印鉴比对,频率完全一致。他把这个发现简短地告诉身旁的陈玄,“压界石还在,灵力信号很弱,但没被挖走。”陈玄听完,把藤杖往地上顿了顿,“韦队长大概不知道脚底下踩着什么东西。”
林真没有笑。他听到戍堡内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低响——不是兵器撞击,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像有人把一块巨石砸在了夯土地上。他转出碎石堆,在戍堡大门的豁口处看到了那个场面。
韦队长站在戍堡前院中央,他部下那十二名队员已在院墙两侧列队,站位刚好卡住戍堡内外的进出要道。探灵师站在韦队长左后侧,手里的探灵罗盘正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指针发疯似的旋转——戍堡周围的旧矿脉法则排斥场让罗盘失灵了,它无法区分共封矿脉的残留频率和被押散修的微弱灵力。
韦队长看到他,并不意外。“府城巡查队的编外分析员,兼修者——你的档案在司律院已经被翻过很多遍了。”他说话的语气仍然和宣读《天道管制令》时一样刻板,但嘴角微微下抿的弧度比平时多了一分警惕。
林真没有拔剑。“我来接人,不是来打架。《天道管制令》的试点范围不涵盖共封矿脉封存区。这座戍堡底下压着四域共封誓约的备用压界石,你把散修关在压界石上面,等于把天庭的执法权私自搁在奥林、阿斯、高天三域的共同誓约上——这不是清理无证散修的问题,是跨领域违约。”
他这话的一字一句,表面是对执法队说,实则是说给探灵师和他手里的罗盘听的——只要探灵师测到了压界石的真实频率,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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