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一个纠正散修的站位,声音和平时一样稳。“脚不要并拢。分开,重心沉下去。真气不够就拿体重补。”
散修们练得很认真。他们的素剑上还带着钟师傅淬完磁母浆后没擦干净的灰渍,握剑的手指因为灵力反冲微微发抖,但每一次劈刺都使出了全力。林真知道他们在咬牙——这种没有明确期限的困难是最磨人的。敌人不进攻,只是围着,一天一天地消耗你的粮食、体力、灵力,消耗你还能继续下沉的重心。
他走到内院中央的石台前,把父亲的推演残稿、苏云卿的封印阵拓本、以及在昆仑北偏西暗渠测绘的旧排水图全部摊开,借着古灯银焰和戍堡火把的混合光重新审视每一道旧矿脉的数据变化。郑统领可能以为封锁就是单纯的围困,只需要切断补给线就能拖垮反抗意志。但他不知道的是,旧矿脉底下的破法铁矿对这些天不同批次的铸铁符扰动作出了反应,矿脉深处原本不规则的碎裂面正在被持续不断的复合干扰重新“熔合”——反复弥合又撕裂,再弥合再撕裂。在旧矿脉深处积累了许久的穿透脉冲因此被推到了峰值。
当年他父亲和苏云卿都单独测算过这种自然共振的最大理论极限,只是在那个没有复合干扰的条件下谁都不敢实际触发它。但现在郑统领的铸铁符正在用它的全耦合回路,反复地为这些裂纹应力充当额外的反复载荷。一旦旧矿脉达到极限,共振脉冲会沿矿渣沉积层和定界石同时向外扩散,足够在极短的一瞬间从下方击穿干扰阵的耦合核心。但后果是这把双刃剑——共振释放出的冲击波会同时反冲矿渣层,把矿渣炸得到处都是,矿脉本身的稳定性也很可能被破坏。
林真在昆仑见过镇岳印共振把边缘余料震出细碎裂纹后四溅伤人的场景,也见过阿斯图腾蓄压超过临界值后触发陷阱连自己都炸。他知道这一步不能用,除非真的到了最后关头。
他合上推演残稿,在戍堡顶层外壁边缘巡了一圈。韦队长把新的巡查桩标序按时更新在他和张石约定好的日志交换点,运粮道哨卡密度没变、但郑统领已下令禁止所有哨兵接触共封区外围巡查物品,新桩上的微型香火符能捎进来的信息也很有限。他把巡查桩收好,吩咐商陆把旱沟里最后一小段备用排水支管堵塞情况画给叶知秋,然后走到陈玄的土地庙前。
陈玄裹着被褥坐在藤椅上,藤杖搁在膝头,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在往他的炭笔册子上写东西。旁边的供桌上搁着一碗已经没了热气的茶,和一盘依然没人收的干果。他看到林真进来,把老花镜往下一推,从册子里抽出夹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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