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你我合二为一。你与孤同源同根,本就是一体。你不必害怕,也不必不甘。你只需欣然接受,这一切便不痛不痒。”
“你放屁。”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当年孤第一次感应到它的时候,它只是一具空壳。一只没有法力的白猫,全凭本能活着。但它能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风能吹到身上,雨能淋到身上。闭上眼睛,能听到鸟叫。饿了,能闻到食物的味道。”
黑猫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愤怒。
“孤想出来想得发疯。孤想闻一闻林子里泥土的气味,想尝一尝肉的味道,想被风吹,被雨淋,被太阳晒。想随便在哪棵树下蜷起来睡一觉。
“孤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这具肉身凝聚成形,终于等到封印松动到足够孤将一缕分魂探出去。孤已经碰到它了,已经听到远处风吹树叶的声音。孤就要自由了。”
“偏偏是一个该死的老头。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走过来,蹲下,摸了摸那只猫的头。”
黑猫的瞳孔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竖线。那双幽绿的猫眼里终于不再有任何从容和玩味,只剩下赤裸裸的、烧了不知多少年的愤怒和不甘。
“就那么一下,就摸了一下,他就切断了孤和这具肉身的神魂联系。孤不认识他是谁,孤只知道他把那只白猫抱了起来,裹进怀里,从那片林子里带走了。孤困在封印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血炼成的肉身被他抱走,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黑猫那张优雅从容的面具终于碎了,那双幽绿的猫眼里翻涌着赤裸裸的恨意,和被夺走了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该死!原本孤已经要自由了!哪里用在这里捱着!孤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我忽然想起了师父。依稀记得当年初见,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小东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原来真相是这样。
师父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碧水剑,剑锋一振,直指它的眉心。
“你闭嘴。你骂谁都可以,唯独不能骂他!无厌,你就是活该。活该被封印,活该在黑暗里捱上万年,活该眼睁睁看着自由从眼前里溜走。你恨他?你连恨他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不配!”
“别挣扎了。”黑猫的声音里全是终于得手的倨傲,“孤等这一刻,等了上万年。”
“现在,该结束了。把身体还给孤。”
“你做梦。”
黑猫没有再说话。它只是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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