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帆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平稳地搭在金丝眼镜的边框两侧，向上轻轻推了推。
镜片后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寒芒。
“梅赛德斯先生。”
赵一帆平静开口，语速不徐不疾。
“根据约翰牛外汇交易中心两小时前更新的清算数据。”
“为了承接我们这一百亿美元的做空头寸，低盛、摩头与巴克去三家机构已经在场外私下调集了两百亿美元的脚盆货币底仓，并且还在拆借市场锁定了同等规模的短期头寸，我没说错吧？”
此话一出。
原本满脸从容品尝威士忌的摩头掌门人齐西，手中的威士忌杯微不可察地轻轻晃动了一下。
赵一帆没有给他们插话的空隙。
他双手交叠放在冰冷的实木桌面上，向前微微倾身。
“根据我们龙川模型的宏观模型测算，脚盆官方的外汇防守窗口最多只剩最后的七十二小时。”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脚盆财务省就会完成外汇储备的再平衡防御部署。”
赵一帆眼神如刃，直刺三人面门。
“如果今天因为所谓的程序审查导致做空时机延误，这笔两百亿美元的底仓无法顺利抛出。”
“三位先生。”
赵一帆唇角微扬，语气沉静得宛如在宣布判决。
“每天数千万美元的高额隔夜拆借利息以及那笔高达数亿美元的未实现承销佣金将立刻转化为三家投行资产负债表上不可逆转的真实亏损。”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赵一帆抬起眼皮，目光依次扫过三位华尔街权势顶峰的老人，语调冷冽而从容。
“所以，我今天专程赶到这里并不是来听三位宣布什么违约指控。”
他靠回椅背，反客为主地抛出了诛心之问。
“我只是想当面核实一下——”
“三位尊贵的首席执行官先生是否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为了某些愚蠢而冗长的审查闹剧。”
“白白葬送掉各自口袋里数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