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所有细节,沈飞走出会议室,径直下了楼。
刘建国跟在后面,没有多问。
两人来到办公楼外,直接坐进停在台阶下的军用吉普。
刘建国发动汽车,将车开出司令部大院,这才问道:“先去什么地方?”
“县委,还是县公安局?”
沈飞看着前方,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殡仪馆。”
刘建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军用吉普很快驶出羊城,一路向东。
五个多小时以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道路两边逐渐看不见成片的房屋,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村庄和田地。
东澜县殡仪馆位于县城北面,一座灰白色的低矮院落,孤零零建在山脚下。
门口没有花圈,也没有前来送葬的人。
只有一辆警用吉普横在铁门旁边,七八个名警察守在门口。
军用吉普还没有完全靠近,刘建国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确切地说,并不是争吵。
只有一个女人在不断追问。
守在门口的警察始终压着声音解释,态度甚至算得上客气,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开。
沈飞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便认出了站在铁门前的女人。
罗秋雁。
她身上还穿着中午见面时的黑色呢子大衣,微卷的长发被一路赶来的风吹得有些凌乱。
右手握着工作证和几张盖有公章的证明,大概是攥得太久,边角已经被捏得完全皱了起来。
“我的工作证。”
“省厅开的介绍信。”
“还有亲属关系证明,全都在这里。”
罗秋雁将手里的材料一张张展开,盯着守门的警察问道:“你们说需要什么手续,我全都拿来了。”
“为什么还是不让我进去?”
年纪稍大的警察看了一眼那些材料,语气依旧很软:“罗同志,您的证件没有问题,我们也知道您是罗长河同志的女儿。”
“可这件案子牵扯太大。”
“里面所有遗体都还在进行勘验,现在不仅是牺牲同志的遗体,也是案件证据。”
“县里已经下了命令,除了专案人员,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罗秋雁强忍着说道:“我也是公安,我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
“我不进入勘验区域,也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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