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
"我说表好抄" />
李柏在桌边站了站。
"表他们想抄。"他说，"我给他们讲了一句。"
"哪句。"
"我说表好抄，四十二个人抄不走。"
苏敏没抬头，拿起了下一只瓶子。
"这话不该当着他们说。"
"当着谁说不都得这么说。"
她把瓶子放好，伸手把他手边那只架子上的抹布抽过来，丢给他。
"你那本看着。"她说。
李柏接过抹布，搭手擦上另一只架子。两个人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中间隔着半张桌子，谁也没接着说话。
架子擦完，两个人各自的手都空下来。
苏敏把最后一只瓶子放上架，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没多讲。"她说。
李柏"嗯"了一声。
他把账本从桌上拿起来，翻到夹着那几张纸的地方。旧单页、新单页、材料、两张名片，几张纸叠在一处，边角各异，鼓出一小摞。
他伸手把那一摞按平，合上账本，搁到桌角，没往包里塞。
系统提示："外部场景记录：区级教研分享已归档。"
就这一条，后头没有数。
合着这破系统，人家请我出去讲一场，它就给我记一笔"已归档"，连个闹钟都不如。
李柏把台灯拧灭。窗台上那排多肉夜里也不动，叶片挺着，叶尖上一小块灯影慢慢收了。
那摞纸还在账本里压着，一层压着一层。他知道哪天这摞得摊开到桌面上，摊给谁看，也都由不得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