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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师长算的那"一天的缓冲"根本不存在。也许连半天都没有。
一份电报送进来。通讯员弯腰钻进洞，把纸条递给王参谋长。王参谋长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539团报告：2营在土木洞阵地一上午打退了对面八次进攻，歼敌一百二十余人，自身伤二十一人亡六人。可弹药消耗太大了，后续补给完全跟不上。营长请求补充弹药和增援。"
郑师长问："守得住吗？"
"2营打得非常硬。但对面是步兵第七师主力，兵力和火力都比我们厚得多。弹药一断，再硬的部队也撑不住。"
郑师长想了想："让540团炮营匀一些炮弹过去。"
段副师长没接这个话。他知道匀弹药只是杯水车薪。540团炮营自己也快见底了，整个师的弹药补给已经断了好几天。
不到半个小时，第二份电报进来了。
"179师急报：正面遭步兵第七师猛攻，同时发现敌装甲纵队正沿公路向春川方向快速推进。179师防线已出现缺口，请示下一步行动。"
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同时看向郑师长。郑师长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三份电报紧跟着到了。
"西面侦察报告：韩军第六师和步兵第二十四师前锋已进入六十三军撤离后的空白地带，正沿公路快速东进。先头部队距180师右翼阵地不到十五公里。"
段副师长一巴掌拍在弹药箱上，声音都变了调。
"师长！东面步兵第七师直插春川，西面韩军第六师和步兵第二十四师从六十三军走后的缺口里往里灌。两边一合拢，我们就在口袋里面了！今天不走，明天想走都走不了了！"
王参谋长也站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师长，我以参谋长的名义正式建议立即向军里请示撤退。这不是一个团两个团的事，是全师将近一万人的安危。"
洞里安静了几秒钟。煤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火苗晃了晃。
郑师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弯着腰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他的后背绷得很紧。
"向军里请示。"他终于松了口，但说的不是段副师长想听的那句话，"把情况如实上报，怎么定，军里说了算。"
段副师长和王参谋长对视一眼。请示就请示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电报发到六十军军部。查副军长看完电报，和几位军首长商量了一圈，意见几乎一致：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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