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的人动作麻利，就地捡干柴，搭灶架锅。几个老兵蹲在地上利索地扒皮开膛，把野猪和兔子拾掇干净，剁成大块扔进锅里。土豆用刺刀削了皮切成块，玉米掰碎了丢进去，蘑菇洗都没洗直接下锅。不到半个小时，二十几口大锅在鹰峰山脚下冒出了热气。锅里翻滚着大块的猪肉、兔肉、土豆和野菜，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蘑菇和玉米碎粒在里面打转。热腾腾的香气顺着山风飘出去，整个山沟都能闻到。
那些刚才还躺在地上起不来的人，闻到肉汤的味道，一个个爬了起来。
战士们排着队过来盛汤。铁碗、钢盔、搪瓷缸子，什么能装的都用上了。每人一大碗连汤带肉的乱炖，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地吃。有人吃了第一口就红了眼眶，眼泪掉进碗里也不擦。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这一碗热汤下肚，五脏六腑都活了过来。有人吃完一碗又去盛第二碗，有人把碗底的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方天朔等所有人都吃上了，自己才端起一碗。汤很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土豆炖得软烂，野猪肉虽然糙了点，但满口都是油脂的香味。他一口气把整碗喝完，肚子里暖烘烘的，连脚趾头都热了起来。
他放下碗，站起身来，看着四千多张吃饱了饭、重新有了精气神的面孔。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沟里传得很远，"让大家好好吃一顿饭。吃饱了，跟敌人拼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喊口号。四千多个吃饱了的人安安静静地放下碗，拿起枪，检查弹药，朝鹰峰山的方向看过去。
山顶上的枪声还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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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日。上午六点。鹰峰。
一顿饱饭下肚，180师向鹰峰山发起了进攻。
538团团长把全团班长以上的共产党员集中起来，编成了一支突击队，每人配上冲锋枪，由一营参谋长带队。这些人都是各连最硬的骨头，领到冲锋枪之后二话不说就往山上摸。
一营参谋长带着突击队从东侧迂回，避开了敌人正面的火力网，趁着晨雾的掩护贴着山脊往上爬。等到敌人发现的时候，突击队已经摸到了东台峰高地的阵地边沿。手榴弹先扔过去一排，在硝烟还没散的时候冲锋枪就响了。战士们从烟雾里冲出来，端着枪往壕沟里跳，动作快得像豹子扑食。阵地上的敌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突击队已经占领了工事，残余的敌兵沿着交通壕往山下跑。
十几分钟，东台峰拿下了。这个高地控制着鹰峰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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