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三三两两地站在走廊里,互相交谈着。
方天朔一走进走廊,原本嗡嗡嗡的交谈声明显低了几分。
这也难怪。走廊里站着的人,年纪最小的也有三十五六岁,大多数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的都有几个。他们穿的是便装或者半旧的中山装,手上有茧子,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工厂车间里的技术人员。
方天朔二十出头的面孔、笔挺的军官制服,加上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穿军装的警卫,在这群人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走廊一下子安静了。二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方天朔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以为然的。
方天朔面色如常,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靠到走廊一侧站定,等着开门。
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嗡嗡声重新响了起来,只是比刚才多了一些窃窃私语。
一个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的瘦高个子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这是哪个首长家的孩子来这里镀金来了?"
旁边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胖子摇了摇头:"老李,你言之差矣。这地方都是凭本事凭实力的,要镀金,也是去战场上镀金。"
"老张你不懂。"瘦高个子推了推老花镜,"这里虽然需要头脑和智力,但毕竟安全。前线上子弹不长眼睛,谁舍得把自己的崽娃送到战场上去?送到大学里学习,既体面又安全,一举两得。"
胖子想了想,似乎觉得有些道理:"这么一说,倒也不是没可能。我看这个年轻人,白白净净的,八成是个绣花枕头。"
方天朔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生气。绣花枕头也好,镀金也好,到考试的时候自然见真章。说到底,在工科的世界里,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张嘴就能算出来的东西,做不了假。
教室门开了。众人陆续走进去,各自找座位坐下。教室不大,三十几个座位,木头桌椅,黑板擦得干干净净。方天朔没有往前面坐,而是找了一个靠后排的位置。
刚坐下来,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了。一个年轻人在他旁边坐下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面容清秀,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方天朔转头一看,眼睛一亮。
"于先生?"
年轻人也认出了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方旅长?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是上次在司令部开会时见过的那位于先生,北大物理系的研究生,当时参加了一次秘密会议。两人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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