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到底没敢把宠妾二字说出来。
“嘘,这话不可说。使君极其看重这位未婚夫,每旬往太原送不少东西。”
旁边的人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
大家心照不宣,低头吃菜,只是偶尔抬眼瞄一下堂上那两位。
刘玉娘聪明得叫人恐惧,很多人都会忽略掉她的年龄。
在沧州,她一句话能定人生死,一个批条能调动千金,连袁建丰都对她言听计从。
不说沧州,整个幽州都受刘玉娘管控。偏她不是个多有道德的人,手里沾了不少血。
在坐的不乏有清楚魏州沦陷内情的,牙兵八千家说杀就杀,连骨灰都被带回幽州充作肥土的养料,谁人不胆寒。
可此刻她坐在李存勖身边,夹菜添茶,殷勤周到,倒像个被美人迷得晕头转向的昏君。
这反差太大,叫人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有人在心里暗自嘀咕,刘玉娘对待李存勖这副模样,倒是叫他想起从前见过的那些攀上高枝的入赘男子,也是这样殷勤伺候夫人。
宴席除了喝酒吃蟹,便是各种各样的表演。
跳胡旋舞的舞姬是从西市胡肆里请来的,碧眼高鼻,穿一身石榴红窄袖胡服,腰间系一条金铃带,足踏软靴。
往那方寸圆毯上一站,只听得手鼓“咚”的一声,她便旋了起来。
初时还能看清眉眼,旋到急处,整个人化成一团红影,金铃急响如骤雨,衣袂翻飞像一朵被风吹狂了的芍药。
满座宾客手里的酒杯都停了,只盯着那团红影,直到鼓声一收,舞姬骤然定住,裙摆还在空中旋了半圈才落下,满园寂静了半息,才轰然叫起好来。
再就是百戏,几个小儿穿着彩衣,在竿上翻腾跳跃。
最高的一个竿子足有三丈,顶上搁一张小桌,桌上又倒立一个女童,手里还转着三只瓷碗。
碗里盛着清水,旋得又快又稳,竟一滴不洒。
底下人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那女童忽然一个翻身从竿顶跃下,众人“啊”的惊呼未出口,她已稳稳落在两个壮汉撑开的锦被里,碗中水才微微晃出一圈涟漪。
酒过三巡,乐班换了曲子,琵琶撤了,换上箜篌与羯鼓,调子骤然欢快起来。
几个年轻宾客被那节奏撩得坐不住,纷纷下场,手拉着手踏起歌来。
起初还只是几个男子,后来连女眷们也下了场,衣袖翩跹,珠翠叮当。
有人唱起曲来,词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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